长风谢知月

欲顾九州青然。
我妹@谢谧初。

[龙神]繁华过眼

  ·龙神天下第一我吹爆。

  ·还债进度25/118。

  ·小学生文笔,bug,ooc在我。

  

  

  

  

  果然还是不甘心。

  龙雪想。

  

  神剑看到龙雪的时候,龙雪正在房顶上斟酒自酌,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面容平静下来,竟然会让神剑觉得有些陌生。

  龙雪吟,这个名字显得极为清雅和淡,念起来的时候也极为好听。

  但神剑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像这个名字表现出来的那么优雅清贵,因为背地里,大家会叫另一个名字。

  龙血。

  龙雪,龙血。

  一字之差,却足以拉出巨大的距离来。

  

  龙雪这个人就是这样。

  他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自斟自酌全然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但神剑看到他一手长剑寒光烁烁,剑气如虹直贯九霄,所过之处残枪断刃,哀声遍地,抬眼挑眉时眸光湛然,眼神如冰似刃,让人不敢直视。

  唇角一丝浅笑似嘲似讽,而后扬声:“久闻神剑大名,不知可敢一战?”

  

  神剑也看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浓重的不甘来。

  剑锋相抵,他按剑将龙雪压的半跪在地面上的时候,龙雪抬起头与他对视。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戾气纵横,狠意弥漫,遮盖去了一闪而过的无措。

  便像是个傲骨满身的少年人,一贯横行无忌顺风顺水,忽然被人打倒在地,整个人都在一瞬间茫然,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来做什么?”

  龙雪没有看他,酒盏停在唇边冷声问道。

  他的语气还是平稳的,举着酒盏的手也没有颤抖。

  神剑想,酒量倒是不错。

  便抬脚走到龙雪身侧坐下,也抬头看起那一片月色来。

  月色迷蒙暗淡,地上的一切笼在一层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远处的鸡鸣寺矗立在那里,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让人知道,那白日里是何等庄严的所在。

  

  忽然感受到一股注视着他的目光。

  神剑顺势看去,发现是龙雪正盯着他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便道:“如何,我不能来吗?”

  这回答或许是真的有些嚣张,在神剑赢了比试的情况下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神剑看到龙雪的双眼微微眯起,神色不善起来。

  想,果然还是经不起挫折的少年人。

  

  龙雪就这么面色不善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又扭过头去,继续喝他的酒。

  或许是白日里打累了,两人居然就这么相安无事地一个看月,一个喝酒。

  然后过了很久,大概是过了很久吧,朦朦胧胧的月色也快要不见,神剑听到龙雪开口,语气有些飘,应该是喝了不少。

  道:“你还不走?”

  他从排列地整整齐齐的瓦片上站起来,站不稳似的晃了下身子,抬手按着神剑的肩膀才没有跌倒。

  神剑抬头看他,看见一双被酒光浸润出光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觉愣住。

  这剑眉星目气势凌然的少年人凝神看他,竟让他觉得这少年人……实在是好看。

  而龙雪按着他的肩膀没动,眼睛却渐渐眯起,叫神剑看不清其中神色,只能看到龙雪凑近他耳侧,道:“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神剑一时想不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却觉得耳垂一阵温热。

  ……竟是龙雪启唇咬了上去。

 


我吃洛短和我吃蛮洛有什么冲突吗?


精神分裂患者发言.jpg


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羊入虎穴。

中间是买了新衣服和红伞在华山拍照,真的,白衣红伞和华山飞雪太搭了。
然后和逾白拍了几张。

然后是优优上声演坊玩那里进了队然后近距离接触优优。

今天优优带我入梦六十呜呜呜。
超级大好人。

万二华仔全程QQ围观战斗进程。
这是前几天突袭的时候截的图,顺手放出来。

龙神天下第一我吹爆!

[暗武]命无绝衰

  · @时归月 风声的点文。

  ·还债进度23/118。

  ·小学生文笔,bug,ooc在我。

  

  

  

  

  

  云时清模模糊糊开始想,捡到柳夕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好运的一件事。

  他一路走来,披荆斩棘惯了,倒是第一次尝到被人保护的滋味。

  美好到让人不想放开。

  

  他仰躺在床上,发丝洒满了枕头,柔软的锦被包裹着他,使他不受夜晚凉寒的侵蚀。

  他得了风寒。

  有鉴于他得了风寒,那么他那个一向对他的事如临大敌的小少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便不难理解。

  不错,他的少年。云时清想。

  柳夕不是他的徒弟,不是他的亲人,不是别的什么,却一直在他的身边。

  他也不需要是别的什么,他只是他的少年。

  从他捡到他的那一日起。

  

  柳夕只看到白衣似仙的武当道长扶着一簇柳枝,偏头穿过柳树垂下的枝条,而后问他。

  “你便是柳家的小公子?”

  那时他捂着伤口缩在角落里,只能看着这道长慢慢走近,半蹲下时雪白的衣摆跌落在地上,竟让他觉得是一种玷污。

  他盯着那一截衣物有些出神,再反应过来时只看到道长皱起眉来,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不安的心绪。

  小心翼翼着试探道:“道长是说?”

  见道长略有些不耐,却重复道:“我与你父母曾有些来往,如此,你可愿跟我走?”

  武当是国教,柳夕知道。

  那武当出来的人,也应当不是坏人,他迟疑着想。

  他便忍痛按着地面墙面,站直了身体,跟着道长一起,如他出现时那样,分花拂柳而去。

  

  “我不想修道。”

  柳夕看着道长有些无谓的神情开口。

  见那道长无可无不可地问出一句:“为何呢?”

  说是这样说,但柳夕知道,道长并没有多在乎这个。

  “我想……”他有些迟疑,但还是道,“我想……学杀人的方法。”

  凡事有个开头,后面就好说很多。

  “我想过了,我心性愚钝,对道法只觉一知半解不明其意,想来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的。”

  “我想学杀人的方法,我想报仇,用自己的双手。”

  “既如此,我便带你去暗香。”

  道长从座椅上站起来,低垂眉眼看他的模样让他有些瑟缩了下,并非是惧怕,只是这道长的眉眼过于精致淡漠,气势太强,让人不禁想要避开他的锋芒。

  他赶忙应了声,跟上了道长的脚步。

  

  又及中秋时节,柳夕见有些人开始准备送人的月饼。

  道长看起来不像是会收下这些的人。

  柳夕不自觉想,他总觉得道长像是随时都想要从这个世界抽身,对一切都漠然得很。

  但他却不由自主也开始准备。

  然后和一封恭贺中秋快乐的信笺一起,送到了道长手里。

  不知道长如何想的,竟也寄了月饼回他。

  于是柳夕便觉得,在这个亲近之人尽皆逝去的今天,也会有人会对他……

  他便从心里觉察出一股暖意来,像是凛凛寒风簌簌大雪里,凑在房前屋檐下,聚起一拢木柴,噼啪一声响,火石摩擦,在木柴上烧出漂亮的颜色,晕开一片暖意。

  

  这种感觉让人上瘾。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在意的感觉让人上瘾。

  尤其是在失去一切之后,再遇上这样一个人。

  

  柳夕开始痴迷于在每个节日为道长准备好礼物。

  即便道长的回礼显得漫不经心,像是街角巷尾随处可见的包装好的商品,而非像他那样亲手一点一点去慢慢做好。

  也足够让他心生欢喜。

  他甚至胆大包天地开始觉得啊,他是不是在道长与这个世间牵起了一条线。

  道长明明对什么都不在乎,却会对他的每一次礼物做出回应,那不是他自己做的,却也是他自主去买的。

  这便让柳夕从心里生出一股妄念来。

  道长像是随时都可能飘飘乎乘风而去。

  他便想啊,我有没有可能成为那个令道长失去这个念头的人。

  我需要让他……察觉到我的好,察觉到我对他的用处,然后……

  他十分大不敬地对那位道长产生了妄想——我要让他离不开我。

  

  这话说起来简单,若要实施便需好好谋划。

  于是云时清突然发现,柳夕开始出现在他身边,有时整装待发,有时伤痕累累。

  他便只冷眼看着,唤人叫来了医师为他医治,便不再管。

  有时候他会和他说话。

  说他做任务时看过的一切。

  说云梦如水般的清澈宁和,说华山日照雪峰时的光芒是何等耀眼,少林的枫树如火如荼让人侧目,行舟江上醉邀星月入怀,芳菲林里一路行来马蹄踏碎落花香……实则说来说去,都是些道长已经看腻了的东西。

  但那少年眉眼弯弯地叙述着,竟让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年少仗剑四方,势要将天下一切看遍的豪情壮志。

  他便想,这小少年对他来说,果然与旁人不一样。

  

  少年的打算并不难猜测。

  或者说,并非他自夸,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做牵住他的那条线的。

  这种讲述世间万物万事的美好的事情自然也不止一个做过,他的一贯态度是不为所动,只冷眼旁观,仿佛那人只是一个拙劣的表演者,技巧浮夸,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欲望想法来,徒增笑话。

  唯独这少年人不一样。

  唯独这个姓柳名夕的少年人不一样。

  

  成名时他曾得一位相师一卦。

  那时的他正值如日中天,前呼后拥,胭脂香粉满怀,却有一相师拦了他的路。

  那日他醉了酒,相师说了什么也没有记多少。

  酒醒后也只想起一句。

  你的缘,应在江南柳府的小公子身上。

  他恍恍惚惚记得自己曾问一句,江南姓柳的百八十个都不算少的,你说的是哪一个?

  相师那张满面皱纹的脸露出一个笑容。

  你只消等着,他出现的时候,你便知道就是他。

  他眯起眼睛思考这句充满了玄学气息的话,竟不知相师什么时候走开了。

  

  直到在江南转到不知第几个年头,他收到一封信。

  来信的人曾在他年少时予过他帮助,而今信上求他救救自己的孩子。

  巧了。

  他屈指弹了弹信纸。

  这家人也姓柳。

  

  他看了看身侧侃侃而谈的少年。

  也罢,便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武云]无药可医

  ·老二要的点文。

  ·还债进度22/118。

  ·小学生文笔,bug,ooc在我。

  

  

  

  

  

  

  却说那老二眉飞色舞在厅堂里侃侃而谈。

  “不是我说,你们可知道鲤鱼和扇贝之间的故事是怎么回事?”

  就有人嗑着瓜子问他:“你倒是说说看啊。”

  这话顿时就戳中了老二的心思,只见老二装模作样抚了抚衣袖,抢过一旁人的扇子顺势在桌上一敲,学着茶馆里说书人的模样慷锵有力道:“这事,还要从那日扇贝抢了鲤鱼的镖车开始说起。却说那日,鲤鱼带了队伍押着镖车好端端走在路上,不料有人从天而降,恰恰好拦在了镖车前面,那头领二话不说,一扬手,顿时一群人齐拥而上,将鲤鱼几人团团围住。”

  他说到这里忽的停顿,果然听到有人压抑的惊呼,然后有人开口问他:“然后呢然后呢?”

  老二眉眼一挑,才继续开口道:“那头领来势汹汹,一时之间强横得可以,鲤鱼一时不察,便让人把镖车抢了去。”

  就有人道:“真过分。”

  老二道:“是啊真过分。不过没过多久,却有人来私聊鲤鱼,向她道歉。你待是何人?竟是那刚才抢了她镖车的人,正如你们所想。”他折扇遥遥一指,“正是那扇贝。”

  复又执扇轻敲桌面:“鲤鱼心下迟疑,却仍是报出了自己的位置,便见扇贝没一会儿便出现在她眼前,那扇贝也算得上敢作敢当,直接了当道,刚才是我不对,认错了人,要不你杀我几次解气?又要鲤鱼摆几个摊,非要买光来赔偿鲤鱼的损失。”

  众人听到这里也是一愣:“这扇贝人还不错啊,认错态度挺好的。”

  也有人道:“沈姐姐别的不吃,就吃这一套。”

  老二点点头:“正是。鲤鱼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见这扇贝认错态度良好,便也真摆了几个摊随了他的意,一来一往的,便将前面的恩怨抹去,握手言和。”

  有人调笑道:“握手言和了,天依怎么办?”

  被老二一眼斜视过去,便噤了声,笑笑,不再言语。

  老二道:“你们知道前段时间鲤鱼改了称谓的事吧?”

  众人点头。

  “那你们可知道扇贝也改了称谓?”

  “有这事?”有人连忙翻了列表去看。

  “还真是!什么时候改的?”

  “就在鲤鱼改了没一会儿,他也改了。”

  “六六六会玩。”

  老二感慨良深地道:“一个鲤鱼,一个扇贝,果然不亏都是水产,天生一对。”

  忽又道:“但是一个淡水一个海水,他们真的不会……”

  话未说完,便听人道:“老二,你知道扇贝也在群里吗?”

  老二闻声抬头:“你不会想说他现在就在我身后吧?”

  就听身后有人笑道:“真聪明。”

  老二忙起身向后看,就见惊池鲤扇贝两个人站在他身后,方才出声的,正是惊池鲤。

  便见她执了灯走近了些,夺过老二手里的扇子还给人家,又提了老二的领子,笑语温柔:“走,我们去不归谷玩玩。”

  而扇贝乐悠悠跟在后面,显得极为温和闲适。

  

  不知道人的一生是不是总会遇到那么一个人。

  恰似清风遇明月,恰似曲水绕青山。

  扇贝遇见了惊池鲤。

  这可以说是一个开始,也可以说是一个结束。

  

  故事的开始显得极为无厘头。

  老实说,扇贝这人虽说算不上运筹帷幄,但也第一次闹出劫错镖这种笑话。

  然而劫错了就是劫错了,他也做不出耍无赖蒙混过去的事情,便寻了人去道歉补偿。

  但眉眼好看的云梦弟子微微笑着看向他,收下了道歉,却没有真要杀他几次的意思,他那时也不知是如何了,强拉着云梦弟子,要她摆几个摊出来,非要这样补偿她的损失。

  便见那云梦弟子无奈地皱了皱眉,倒也真如了他的意,他就从心里觉出些甜意来。

  

  云梦弟子很好看,他知道。

  但他也并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好看的人,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冲动就显得极为……令人不适应。

  他看着云梦弟子,见她柔和了眉眼喊他的名字,就不由自主地走近她,也喊她的名字。

  忽而顿住,见云梦弟子有些疑惑,便问她准备去做什么。

  等云梦弟子回答后,似是轻描淡写一句我也还没做,不如一起。

  果然看到云梦弟子温温柔柔地应了。

  

  不习惯。

  果真是不习惯。

  就像是着了魔。

  

  难以想象他也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接近一个人。

  有鉴于不少人拍板钉钉说扇贝你真是钢铁直男,对女孩子也这么态度强硬,不给面子。

  

  但是惊池鲤不一样。

  这个云梦弟子不一样。

  唯独这个云梦弟子不一样。

  

  为什么呢?

  他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但心里想这么做,那便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心下踹踹,不禁又约了云梦弟子去赏月。

  时值中秋佳节,不少人开始学着做月饼,然后送与亲朋好友,扇贝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这月饼可得一种独属的称谓,他便只做给了云梦弟子一个人。

  武当的道长不比华山的弟子们勤俭惯了,少有进灶房的时候,忙活了一下午,也只有这一笼还算不错,便整整齐齐包装好了,等着晚上的会面。

  

  相较而言,云梦弟子大概是平日里习惯了动手做些什么,味香色具是佳品,扇贝看着,便觉得自己的作品有些拿不出手,仍是踌躇着。

  但云梦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扇贝无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东西拿了出来,放到面前的桌上。

  似是想要按照一贯的习惯直视云梦弟子,又不觉侧过脸。

  “送你的,不过比起你做的差的远了。”

  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不够好的话让他红了耳廓,云梦弟子看着,不禁觉得他很可爱。

  便笑着取出一个,尝了一口,笑着看向他:“我却觉得很不错。”

  又道:“我很喜欢。”

  扇贝便扭过头看她,见云梦弟子一脸的真心实意,也笑了笑。

  

  以那一天为起点。

  那是扇贝遇见惊池鲤的开始。

  却也是一个结束。

  除去你,我无药可医。


[武华]借道长生

  · @鹤晚晚 鹤鹤的点文。

  ·还债进度21/118。

  ·小学生文笔,bug,ooc在我。

  

  

  

  

  

 

  武当弟子再一次见到华山弟子的时候,华山弟子正在喝酒。

  

  这让武当弟子有些惊奇。

  有鉴于华山弟子少有这种借酒消愁的模样。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么长时间打出来的交情,他对华山弟子真是太了解了。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施施然落座于华山弟子对面的位置上。

  而后慢悠悠为自己倒了一杯,擎在手里,也不饮,只一圈一圈微微摇晃。

  华山弟子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无非是想喝酒,而这寥落酒庐里出来的廉价的酒自然不合他品味,便轻晃着杯子装潇洒。

  啧,虚伪。

  但他也没说出口,而是问他:“你怎么来了?”

  武当弟子微微一笑,端的是清贵和雅:“怎的,无事我便不能来找你吗?”

  华山弟子一听这文绉绉的腔调就按住了头,一脸沉痛地道:“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说话这么……恶心了。”

  “好友居然这样说我……”武当弟子做出一副木楞当场不敢置信的神情,双眼微微睁大,似要随时泫然欲泣落下泪来。

  “真的,我求你了。”

  所幸这破旧酒庐里没什么来客,而老板去了后院取酒。

  才没人看见这两个人败坏自家门派声誉的模样。

  一向傲骨在心的华山弟子轻易向有梁子的武当的弟子求饶。

  一向仙风道骨的武当弟子对有梁子的华山的弟子做这种小女儿娇态也是顺手拈来。

  

  “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敬我护我的华仔了,你居然这样说我。”

  “说真的,道长,我也想敬你,但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从你扭扭捏捏问我我今天帅不帅的时候,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就碎了。”

  武当弟子的关注点一向奇怪。

  “你竟将我放在心里?”

  “你果然对我有意思。”

  

  华山弟子再一次开始思索,自己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人。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长生殿。

  华山弟子那时候还年轻,第一次随着师兄下山,从白雪皑皑银光素裹的华山,来到了松鹤遍布的武当。

  武当不愧为国教,庄严大气,金碧辉煌。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华山弟子一时看花了眼,便与师兄走散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一路拂花,走过桥面,步上阶梯,而后抬眼一看,只见赫然是长生殿三个字。

  他回忆起师兄交代过他的事情,正要退开,便与走过拐角的武当弟子撞到了一起。

  要不怎么说华山弟子老是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和武当弟子结识那么久呢。

  被华山弟子撞得一个倒仰的武当弟子全靠着扶墙躲过了仰躺地上的不雅姿态,但他抚了抚衣袖,还能温温和和地对不安地看着他的华山弟子笑道:“我观阁下英姿勃发,虽年少,却功力高强,何不与我切磋一二,便当刚才无事发生。”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

  一句话,敢撞我,来挨打吧。

  或许是师兄弟间恭维惯了,他竟忘了对面的华山弟子并不是他那些总爱引经据典,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的同门,而是华山冰雪里滚出来的快意人。

  华山弟子没想太多,只觉得这个道长不仅文雅端方,还一见面就夸他功夫好,也兴冲冲地应了。

  

  华山弟子对找来的师兄道:“师兄,我认识了一个武当的小道长,人特别好,还夸我功夫高呢。”

  华山师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侧身姿如玉的小道长,拱手道:“师弟第一次下华山,若有何不当之处,还请小道长多包涵。”

  武当弟子微微笑着看向他俩,风轻云淡道:“怎么会,令师弟剑走游龙宛若狂风卷惊涛,我赞赏还来不及呢。”

  

  事后华山师兄在回华山的路上悄悄问师弟:“你俩打架了?打的怎么样?”

  华山弟子自信一笑:“我怎么能给华山丢脸呢,我当然是赢了。”

  

  华山弟子也曾问过武当弟子:“是不是因为我当初把你打的有点惨,你才这么多年坚持不懈抹黑我。”

  武当弟子刚才还轻佻的神情一变,端着标准的笑容看向他:“怎么会呢?”

  华山弟子掩面:“你别说了,我懂了。”

  

  若是认真说起来,华山弟子从没后悔认识武当弟子。

  或许初见并不十分完美,或许中途因为两人的性格有过这样那样的摩擦,然而幸得有这个人一路相随。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来看我。”

  华山弟子看见武当弟子挑眉一笑,正待他说些什么。

  却听店家慢慢走近的声音:“少侠?少侠?真不好意思,天色已晚,小店要打烊了,您看您是不是……”

  华山弟子眯起眼来看他一眼:“是我耽误店家了,喏,酒钱,我走了,下次再来。”

  

  他竟是忘了,武当弟子已经死了。

[武云]且待扶摇

  ·一位道长的bg点文。

  ·还债进度20/118。

  ·小学生文笔,bug,ooc在我。

  

  

  

  

  

  

  

  

  

  没人告诉过他被人背叛抛弃之后应该怎么做。

  师父没有,朋友没有,谁也没有。

  于是他只能自己摸索。

  他觉得痛苦,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发自内心的愤怒。

  

  江南的月色朦朦胧胧落下来,他眯眼看向那面玉盘,竟是有些痴了。

  他一向只喝茶,觉得茶味微苦回甘,清香四溢,像是君子之品,相较而言,他觉得酒浊气,味冲。

  但他在这一刻突然想喝酒。

  他也想体会一下曾经听说过的那种飘飘不知所以然,一切都在云里雾里的感觉,他想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可能将这难受的感觉忘去一二。

  于是他就去喝酒。

  老板娘像是见多了这种借酒消愁的年轻人,抬手招来小二领了他去包间。

  但他仍显得沉默,安静而得体。

  从壶嘴倾泻而出的酒液泛着金黄的光泽,慢慢盛满了酒杯。

  执起酒杯的举动优雅得可以入画,仿佛让人能看多久的不会腻。

  他倾杯入喉,入口的冰凉让他一顿,绵稠的口感让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而后眉目舒缓下来。

  复又一杯,又一杯。

  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那种感觉。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不真切的,旋转,重影,让一切都涂上了一种迷幻的色彩。

  像是活在虚幻的梦里。

  

  然后有人夺走了他的快乐源泉。

  

  “你是谁?”

  他迷迷糊糊看向夺走了他酒杯的人,有些不解。

  “我?我只是个过路人,却见不得你这般颓唐的样子。”

  他眯起眼睛按着桌子直起身,凑近了些,才看清是个云梦的姑娘。

  云梦的姑娘面上结着霜,像是对他这幅样子极为不喜。

  他觉得有些委屈。

  “你我素不相识,我如何,又与你何干呢?”

  “谁说我不认识你。”

  “你既认识我,便该知道我现在落得何种地步。”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低落下来。

  “那又如何?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走。”

  “跟你走如何,不走又如何。”

  “跟我走,我可保证永不背弃你,且护着你。不跟我走,你可在此烂醉致死。”

  “当真?”

  他的眼里倏然透出一丝光亮。

  “自然。”

  云梦姑娘一抬下颌,眉眼凛然。

  “好。”

  他盯着云梦姑娘,一字一顿道:“我跟你走。”

  

  翌日他从宿醉中清醒过来,按着疼痛欲裂的头侧睁开眼。

  恰逢有敲门声响起。

  他强忍着痛楚开口:“是谁?”

  有女子声音似笑非笑道:“怎么,昨晚说好了要跟着我,今日一醒便做不得数了?”

  他怔住,昨日种种历历在目,还不及细想,云梦的姑娘便已推门而入,见到他的时候眉梢一挑,衬着面上绘纹愈发精致。

  “好身材。”

  他反射性拉起锦被遮住自己,手背摩擦到衣物的触感让他明白云梦的姑娘只是在开玩笑逗他。

  但他耳尖仍是一红,侧开头,道:“姑娘可否先出去,容我休整一二。”

  

  推门而出看到的是云梦姑娘倚栏顾盼的模样。

  云梦姑娘昨日显得十分冷淡,今日看来却是眉眼含笑,察觉到身后开门的声音便扭过头来,道:“收拾好了?我们去吃早饭吧。”

  他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对坐桌边后他忍不住开口。

  “为何昨天你要说那些话?”他其实是有些不能理解的,在这个昔日友人皆离他而去的时候,竟会有人来到他面前说会永不背弃他,且会护着他。

  他心底微暖,却不禁想,若这女子只是为了消遣他,他便追杀她到天涯海角也要消去这份欺骗。

  云梦姑娘咽了口豆花,理所当然地问道:“不可以吗?”

  他有些羞恼。

  这种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但他已经一无所有,而面对此刻递出的一束火光,难免有些小心翼翼。

  半晌无言。

  等到云梦姑娘慢条斯理把豆花吃完,才道:“你昨日问我,你我素不相识,我如何,与你何干。”

  “你又怎知道,你我确实素不相识呢。”

  “我们见过?”他仔细回想了下,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准确来说,是我知道你。”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就是觉得我是那样卑劣的人该被人人唾骂才对。”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他们背叛你,抹黑你,唾弃你。”

  “而我不一样,我会保护你。”

  他要承认,在那一刻,他看见了光。

  

  和云梦姑娘在一起的日子十分美好。

  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云梦姑娘总能包容他偏激的想法,好声好气地安慰他,温声软语跟他说话,说云梦层层叠叠的水,说芳菲林满林芳华一地落樱,说鸡鸣寺顶仰观万千繁星,节日的纸鸢高高挂在天上。

  

  醉雁儿.吉人

  野望轻烟风低树,济世提挽命壶,破晓几点灯舒,初,朗意似青竹。

  

  他在宣纸上笔墨点点,云梦姑娘就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看他。

  而后他将纸张递到云梦姑娘手里让她看。

  心里忐忑着,看云梦姑娘笑弯了眉,才松了下心神。

  云梦姑娘对他有些太好了,好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以致于竭尽所能想要云梦姑娘开心,方能心安。

  

  当他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迎面走来的时候,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握疼了云梦姑娘的手,他一面向云梦姑娘道歉,一面想,这一天终于来了。

  若云梦姑娘只是哄他的,便自此一刀两断,若云梦姑娘当真有护他的意思,他便也认定了这人。

  云梦姑娘待他极好,他便也忘了那些追杀到天涯海角的念头。

  然后他就看到云梦姑娘提灯就上,招招无情。

  眼见有人冲着云梦姑娘的背后而去,他也提剑而上落进人群里,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杀招。

  众人具是一愣。

  云梦姑娘是喜,众人则是一惊,而后面露不屑。

  “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也敢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持剑一笑,面色冷然。

  “当初之事究竟如何你们自己清楚。”

  “你还要护着这姑娘?姑娘我跟你说,你身边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人,当初……”

  那人还要多说什么,云梦姑娘一灯便抡了过去。

  “真不巧,我还真知道。你们当真以为你们做的那事很隐蔽?”

  那人一句话哽在喉头,就见他慢悠悠走到云梦姑娘身侧,与云梦姑娘一起看过来。

  眉梢眼角具是舒爽的快意,道:“我情缘,如何?”

  那人一滞:“我倒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心情。”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还不走吗?”

  待那些人灰头土脸尽数退去了,云梦姑娘看着他归剑入鞘。

  “如何,可满意了?”

  “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他伸手将云梦姑娘搂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唇角翘起。

  

  秋山舞轻岚,离草覆白骨。日暮西风愁苦,不折清樾。憧憧乱影,竟有幽人曰:悲与幸,愿随君,薇共蕨。

  风流尔羡,盈满金爵泏。敢赴黄泉取酒,万里可越。怀卿巧笑,剑过仇寇厥。亦堪老,少年头,情不竭。

  是谓,千年调·西风不折樾。